诗文评 《优古堂诗话》 吴幵 ○诗可以观人 吴献可诲尝云:“丁谓诗有‘天门九重开,终当掉臂入’,王元之禹偁见之曰:‘入公门犹鞠躬如也,天门岂可掉臂入乎?此人必不忠。’后果如其言。” ○二十八字媒 “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云带雨归飞急,去作西窗一夜愁。”此赵德麟细君王氏所作也。德麟既鳏居,因见此篇,遂与之为亲,余以为二十八字媒也。 ○野火烧不尽 乐天初举,名未振,以歌诗投顾况,况戏之曰:“长安物贵 《续诗品》 袁枚 余爱司空表圣《诗品》,而惜其祗标妙境,未写苦心;为若干首续之。 陆士龙云:“虽随手之妙,良难以词谕。”要所能言者尽于是耳。 △崇意 虞舜教夔,曰“诗言志”。何今之人,多辞寡意?意似主人,辞如奴婢。主弱奴强,呼之不至。穿贯无绳,散钱委地。开千枝花,一本所系。 △精思 疾行善步,两不能全。暴长之物,其亡忽焉。文不加点,与到语耳。 孔明天才,思十反矣。惟思之精,届曲超迈。人居屋中,我来天外 《唐子西文录》 强幼安 《唐子西文录记》宣和元年,行父自钱塘罢官如京师,眉山唐先生同寓于城东景德僧舍,与同郡关注子东日从之游,实闻所未闻,退而记其论文之语,得数纸以归。自己亥九月十三日尽明年正月六日而别。先生北归还朝,得请宫祠归泸南,道卒于凤翔,年五十一。自己亥距今绍兴八年戊午,二十年矣,旧所记,更兵火无复存者。子东书来,属余追录,且欲得仆自书,云:“将置之隅坐,如见师友。”衰病废忘,十不省五六,乃为书所记,得三十五条 《文心雕龙》 刘勰 《文心雕龙》共50篇,包括总论、文体论、创作论、批评论4个主要部分。总论5篇,论“文之枢纽”,是全书理论的基础;文体论20篇,每篇分论一种或两三种文体,对主要文体都作到“原始以表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以举统”;创作论19篇,分论创作过程、作家个性风格、文质关系、写作技巧、文辞声律等问题;批评论5篇,从不同角度对过去时代的文风、作家的成就提出批评,并对批评方法作了专门探讨 《诗学禁脔》 范德机 颂中有讽格美中有刺格先问后答格感今怀古格一句造意格两句立意格物外寄意格雅意咏物格一字贯篇格起联应照格一意格雄伟不常格想象高唐格抚景寓叹格专叙己情格颂中有讽格《中秋禁直》星斗疏明禁漏残,紫泥封后独凭阑。露和玉屑金盘冷,月射珠光贝阙寒。天衬楼台归苑外,风吹歌管下云端。长卿只解《长门赋》,未识君臣济会难。 第一联上句言宫中之景,下句自叙玉堂夜直作诏,此时方毕。第二联言宫中之景,以应第二句 《诗式》 皎然 明势高手述作,如登荆、巫,觌三湘、鄢、郢之盛,萦回盘礡,千变万态。文体开阖作用之势。或极天高峙,崒焉不群,气胜势飞,合杳相属;奇势在工。或修江耿耿,万里无波,欻出高深重复之状。奇势雅发。古今逸格,皆造其极矣。 明作用作者措意,虽有声律,不妨作用。如壶公瓢中自有天地日月,时时拋针掷线,似断而复续,此为诗中之仙。拘忌之徒,非可企及矣。 明四声乐章有宫商五音之说,不闻四声。近自周颙、刘绘流出 《诗学源流考》 鲁九皋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自春秋迄战国,又数百年,於是屈子兴於南服,作为《离骚》、《九歌》、《九章》之属,以上继《风》、《雅》、《颂》之音,其徒宋玉之徒和之,号为《楚词》。遭秦灭学,旋废其业。汉兴,《大风》、《秋风》之作,振起於上,於是小山《招隐》之词,《惜誓》、《九谏》、《九怀》、《九叹》之什,群然并作,王逸审定其旨,并列《骚》学。而司马相如、扬雄又沿其流 《石林诗话》 叶梦得 卷上赵清献公以清德服一世,平生蓄雷氏琴一张,鹤与白龟各一,所向与之俱。始除帅成都,蜀风素侈,公单马就道,以琴、鹤、龟自随,蜀人安其政,治声藉甚。元丰间,既罢政事守越,复自越再移蜀,时公将老矣。过泗州渡淮,前已放鹤,至是复以龟投淮中。既入见,先帝问:“卿前以匹马入蜀,所携独琴、鹤,廉者固如是乎?”公顿首谢。故其诗有云“马寻旧路如归去,龟放长淮不再来”者,自纪其实也。 刘贡父天资滑稽,不能自禁 《文心雕龙考异》 张立斋 序梁刘彦和文心雕龙乙书,自隋书经籍志初见著录后,原本久佚,唐写本残,元至正本仅见於何焯语、及孙貽让礼札迻中所引黄丕烈校本。明以后,有弘治嘉靖万历诸刻,传本始盛於世。至於何义门所谓据宋本校勘者,乃误於明钱功甫之一言,未足信也。盖钱氏自称所得阮华山宋刊,实为晚出,有依託之嫌,与所称隱秀篇四百字,同属可疑。纪文达叶郋园均有论正,若是今世传本,唐钞残缺,元鐫罕见,当以明刻较全而差古矣。兹编所据:一 《升庵诗话》 杨慎 《升庵诗话》,自明以来无善本。有刻入升庵文集者,凡八卷;(自五十四卷至六十一卷。)有刻入升庵外集者,凡十二卷;(自六十七卷至七十八卷。)有入《丹铅总录》者,凡四卷;(自十八卷至二十一卷。)《函海》又载其十二卷及补遗三卷。此详彼略,此有彼无,前后异次,卷帙异数。其字句之讹,则各本皆然。鲁鱼亥豕,往往不能句读,殆皆仍其传写之误耳。明刻书夙以多讹闻,兹复益以传写之误,升庵嘉惠后学之心,后学其何以领悟邪 《观林诗话》 吴聿 汉武《析梁台》,群臣皆联七言,或述其职,或谦叙不能,至左冯翊曰:“三辅盗贼天下尤。”右扶风曰:“盗阻南山为民灾。”京兆尹曰:‘外家公主不可治。“则又有规警之风。及宋孝武《华林都亭》,梁元帝《清言殿》,皆效此体。虽无规儆之风,亦无佞谀之辞,独叙叨冒愧惭而已。近世应制,争献谀辞,褒日月而谀天地,恐不至。 古者赓载相戒之风,於是扫地矣。 谢灵运有“苹苹泛沈深,菰蒲冒清浅”,上句双声迭韵 《二老堂诗话》 周必大 陶渊明山海经诗江洲《陶靖节集》末载,宣和六年,临溪曾弦谓靖节〈读山海经诗〉,其一篇云:“形夭无千岁,猛志固常在。”疑上下文义不贯,遂按《山海经》有云:“刑天,兽名,口衔干戚而舞。”以此句为:“刑天舞干戚。”因笔画相近,五字皆讹。岑穰晁咏之抚掌称善。余谓纮说固善,然靖节此题十三篇,大概篇指一事。如前篇终始记夸父,则此篇恐专说精卫衔木填海,无千岁之寿,而猛志常在,化去不悔。若并指刑天,似不相续 《拙轩词话》 张侃 予监金台之次年,榷酒之暇,取向所录前人词,别写一通,及数年来议论之涉于词者附焉。传不云乎:“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若夫泥纸上之空言,极舞裙之逸乐,非惟违道,适以伐性,予则不敢,复用镇印,绍熙四年五月,少府监铸,时未有,故兼河堰云。九月九日,邗城张某记。 陆务观自制近体乐府,叙云:“倚声起于唐之季世。”后见周文忠题谭该乐府云:“世谓乐府起于汉魏,盖由惠帝有乐府令,武帝立乐府,采诗夜诵也 《六一诗话》 欧阳修 李文正公进《永昌陵挽歌辞》云:“奠玉五回朝上帝,御楼三度纳降王。”当时群臣皆进,而公诗最为首出。所谓三降王者,广南刘鋹、西蜀孟昶及江南李后主是也。若五朝上帝则误矣。太祖建隆尽四年,明年初郊,改元干德。至六年再郊,改元开宝。开宝五年又郊,而不改元。九年已平江南,四月大雩,告谢于西京。盖执玉祀天者,实四也。李公当时人,必不缪,乃传者误云五耳。 仁宗朝,有数达官以诗知名,常慕“白乐天体” 《沧浪诗话》 严羽 诗辩一夫学诗者以识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以汉、魏、晋、盛唐为师,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若自退屈,即有下劣诗魔入其肺腑之间;由立志之不高也。行有未至,可加工力;路头一差,愈骛愈远;由入门之不正也。故曰:学其上,仅得其中;学其中,斯为下矣。又曰:见过於师,仅堪传授;见与师齐,减师半德也。工夫须从上做下,不可从下做上。先须熟读《楚辞》,朝夕讽咏,以为之本;及读《古诗十九首》,乐府四篇,李陵、苏武 上一页 2/4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