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评 《钝吟杂录》 冯班 乐府乐府至有明而业杂,出奴入主,三百年来,迄无定论。《钝吟杂录》中乐府诸论,折衷群言,归于一是,果有别裁伪体者,将不河汉斯言也。录其醇无疵者六则,与钱木庵《唐音审体》互参。时俗谬误,其知所返乎?雪樵识。 ◎古今乐府论 古诗皆乐也,文士为之辞曰诗,乐工协之于钟吕为乐。自后世文士或不闲乐律,言志之文,乃有不可施于乐者,故诗于乐画境。文士所造乐府,如陈思王、陆士衡,于时谓之“乖调” 《乐府古题要解》 吴兢 吴兢 汴州浚仪(今河南开封)人。武周时入史馆,修国史,迁右拾遗内供奉。唐中宗时,改右补阙,累迁起居郎,水部郎中。唐玄宗时,为谏议大夫,修文馆学士,卫尉少卿兼修国史,太子左庶子,也曾任台、洪、饶、蕲等州刺史,加银青光禄大夫,迁相州,封长垣县子,后改邺郡太守,回京又任恒王傅。与同时代其他官员相比,吴兢的仕途还是较为顺畅的,没有大起大落。 在魏元忠、朱敬则双双为相的长安年间(701—704) 《梅磵诗话》 韦居安 卷上 山谷云:“俞清老作景陶轩,名为未当。《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明也。高山则仰之,明行则行之耳。魏晋间所谓‘景庄’‘景俭’,从一人差谬,送相承谬。”余观叶靖逸《四朝闻见录》云:“真文忠公德秀字景元、楼定量献公钥尝从容扣之以字义,真公答以慕元德秀之为人,故曰‘景元’。楼公取《诗》注‘景行行止’处示之,则‘景’之义为‘明’,谓‘高山仰止’对‘明行行止’也,真遽易为希元 《文心雕龙》 刘勰 《文心雕龙》共50篇,包括总论、文体论、创作论、批评论4个主要部分。总论5篇,论“文之枢纽”,是全书理论的基础;文体论20篇,每篇分论一种或两三种文体,对主要文体都作到“原始以表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以举统”;创作论19篇,分论创作过程、作家个性风格、文质关系、写作技巧、文辞声律等问题;批评论5篇,从不同角度对过去时代的文风、作家的成就提出批评,并对批评方法作了专门探讨 《藏海诗话》 吴可 明不亏案:明不亏姓名诸书不载,未详何人。《题画山水扇》诗云:“淋漓戏墨堕毫端,雨湿溪山作小寒。家在严陵滩上住,风烟不是梦中看。”后二句《骚》、《雅》。 叶集之诗云:“层城高楼飞鸟边,落日置酒清江前。”明不亏诗云:“故乡深落落霞边,雁断鱼沉二十年。写尽彩笺无寄处,洞庭湖水阔於天。”“落霞边”不如“飞鸟边”三字不凡也。评:明诗首包已藏末句在内,此所以佳也,奈何以“飞鸟”、“落霞”较量工拙耶 《诗学源流考》 鲁九皋 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自春秋迄战国,又数百年,於是屈子兴於南服,作为《离骚》、《九歌》、《九章》之属,以上继《风》、《雅》、《颂》之音,其徒宋玉之徒和之,号为《楚词》。遭秦灭学,旋废其业。汉兴,《大风》、《秋风》之作,振起於上,於是小山《招隐》之词,《惜誓》、《九谏》、《九怀》、《九叹》之什,群然并作,王逸审定其旨,并列《骚》学。而司马相如、扬雄又沿其流 《苕溪渔隐丛话后集》 胡仔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六十卷、《后集》四十卷,宋胡仔撰。仔字元任,绩溪人。舜陟之子,以荫授迪功郎、两浙转运司办公事,官至奉议郎,知常州晋陵县。后卜居湖州,自号“苕溪渔隐”。其书继阮阅《诗话总龟》而作。前有自序,称“阅所载者皆不录”。二书相辅而行,北宋以前之诗话大抵略备矣。然阅书多录杂事,颇近小说。此则论文考义者居多,去取较为谨严。阅书分类编辑,多立门目。此则惟以作者时代为先后,能成家者列其名 《沧浪诗话》 严羽 诗辩一夫学诗者以识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以汉、魏、晋、盛唐为师,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若自退屈,即有下劣诗魔入其肺腑之间;由立志之不高也。行有未至,可加工力;路头一差,愈骛愈远;由入门之不正也。故曰:学其上,仅得其中;学其中,斯为下矣。又曰:见过於师,仅堪传授;见与师齐,减师半德也。工夫须从上做下,不可从下做上。先须熟读《楚辞》,朝夕讽咏,以为之本;及读《古诗十九首》,乐府四篇,李陵、苏武 《六一诗话》 欧阳修 李文正公进《永昌陵挽歌辞》云:“奠玉五回朝上帝,御楼三度纳降王。”当时群臣皆进,而公诗最为首出。所谓三降王者,广南刘鋹、西蜀孟昶及江南李后主是也。若五朝上帝则误矣。太祖建隆尽四年,明年初郊,改元干德。至六年再郊,改元开宝。开宝五年又郊,而不改元。九年已平江南,四月大雩,告谢于西京。盖执玉祀天者,实四也。李公当时人,必不缪,乃传者误云五耳。 仁宗朝,有数达官以诗知名,常慕“白乐天体” 《文心雕龙考异》 张立斋 序梁刘彦和文心雕龙乙书,自隋书经籍志初见著录后,原本久佚,唐写本残,元至正本仅见於何焯语、及孙貽让礼札迻中所引黄丕烈校本。明以后,有弘治嘉靖万历诸刻,传本始盛於世。至於何义门所谓据宋本校勘者,乃误於明钱功甫之一言,未足信也。盖钱氏自称所得阮华山宋刊,实为晚出,有依託之嫌,与所称隱秀篇四百字,同属可疑。纪文达叶郋园均有论正,若是今世传本,唐钞残缺,元鐫罕见,当以明刻较全而差古矣。兹编所据:一 《拙轩词话》 张侃 予监金台之次年,榷酒之暇,取向所录前人词,别写一通,及数年来议论之涉于词者附焉。传不云乎:“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若夫泥纸上之空言,极舞裙之逸乐,非惟违道,适以伐性,予则不敢,复用镇印,绍熙四年五月,少府监铸,时未有,故兼河堰云。九月九日,邗城张某记。 陆务观自制近体乐府,叙云:“倚声起于唐之季世。”后见周文忠题谭该乐府云:“世谓乐府起于汉魏,盖由惠帝有乐府令,武帝立乐府,采诗夜诵也 《中山诗话》 刘攽 太宗好文,每进士及第,赐闻喜宴,常作诗赐之,累朝以为故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赐诗尤多,然不必尽上所自作。景佑初,赐诗落句云:“寒儒逢景运,报德合如何?”论者谓质厚宏壮,真诏旨也。 刘子仪赠人诗云:“惠和官尚小,师达禄须干。”取柳下惠圣之和,师也达,而子张学干禄之事。或有除去官字示人曰:“此必番僧也,其名达禄须干。”闻者大笑。诗有诗病俗忌,当避之。此偶自谐和,无若轻薄子何,非笔力过也。 景佑中 《南濠诗话》 都穆 ○都南濠先生序 诗话无虑数十家,若鞠坡艇斋冷斋诸公,皆其杰然者。而国朝元老《麓堂集》尤为精纯,会众说而折其中,诗道毕矣。偶得都公是集,俯而读,仰而思,知其学问该博,而用意精勤,钩深致远,而雅有枢要,诚足以备一家之体,而与诸公并驰焉。如读太宗之诗,而知贞观之治;诵清碧之集,而慨宋室之亡。王孟端感久客之娶妇,曹子建助老瞒之奸雄,是又即其人知其世,而良有深意。公之诗话,大率类此,非琐琐章句之末耳 《复雅歌词》 鲖阳居士 陈振孙云:“《复雅歌词》五十卷,题鲖阳居士序,不着姓名。末卷言宫词音律颇详,然多有调而无曲。”是直斋已不详此书为何时何人所着。明刻重校《北西厢记》引李邴《调笑令》,云出《复雅歌词?后集》。知其书又分前后集。观陈元靓《岁时广记》所引,知其体例与《本事曲子集》、《古今词话》及《本事词》、诗词纪事相类似,同可视为最古之词林记事。顾徐釚《词苑丛谈》、张宗橚《词林纪事》、冯金伯《词苑萃编》中,俱未引及 《四溟诗话》 谢榛 ◎王渔洋序 谢榛字茂秦,临清人。眇一目,喜通轻侠,度新声。年十六作乐府商调,临德间少年皆歌之。已而折节读书,刻意为歌诗,遂以声律有闻於时。寓居鄴下,赵康王宾礼之。嘉靖间挟诗卷游长安,脱黎阳卢於狱,诸公皆多其行谊,争与交欢。而是时济南李于鳞、吴郡王元美结社燕市,茂秦以布衣执牛耳。诸人作“五子”诗,咸首茂秦,而于鳞次之。则于鳞名益盛,茂秦与论文,颇相飧责,于鳞遗书绝交。元美诸人咸右于鳞,交成秦 上一页 3/4 下一页